《本篇:東京的雷雨與溫柔》第十章:休息室的對話

第五天傍晚,御殿山學園網球場休息室。

正選們的總結會議剛剛結束,隊員們陸續散去,空蕩蕩的休息室裡只剩下兩個人。夕陽透過高窗灑進來,將室內勾勒出一片半明半暗的沉靜。

天野御清正站在更衣櫃前,不緊不慢地將網球拍放回袋子裡,準備待會與在附近球場的悠希會合再回家。

「天野。」

身後傳來一個低沉、沉穩且不帶任何起伏的聲音。長瀨國也正將外套拉鍊拉到最頂端,雙手抱胸靠在長椅旁。那一雙在鏡片後顯得格外犀利的眼睛,此時正淡淡地看著天野。

天野動作沒停,瞇著眼轉過頭,臉上依舊是那副不著痕跡的微笑:「嗯?長瀨,有事嗎?」

長瀨沉默了片刻,隨後極其難得地、唇角泛起了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,淡淡地開口:「難得見你這麼在意。」

天野​眉尾微不可察地動了動,對此不置可否:「長瀨指什麼呢?」

長瀨聲音平靜卻直截了當,「罰跪三個小時、在訓練上放狠話……這幾天球場上的隊員,連練習都比平時專注了兩倍。」

長瀨說著,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,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:「我還以為,在御殿山學園只有我一個人適合做這個動輒罰人的惡人。沒想到你嚴厲起來,威懾力也不低嘛。」

休息室裡安靜了幾秒鐘。天野收拾球拍的指尖微微緊了緊。

隨後,天野緩緩睜開了眼睛。那雙平時總是瞇著的雙眸裡,此刻盛滿了一片深不見底、冰冷卻又熾熱的湛藍。他迎著長瀨的鏡片,向來溫厚的聲線裡突然多了一股鋒芒:「那麼,長瀨……」

天野微微側過頭,臉上的笑意帶著一種近乎銳利的清醒,一字一頓地陳述:「你現在,能明白當初你一年級時被學長砸傷了左手,卻還要死撐著跟我打完那場比賽……我憤怒地揪著你的衣領對你大吼的時候,心中其實也是想這般狠狠教訓你的心情了嗎?」

這句話一出,休息室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凍結。

當年初入御殿山學園,長瀨因為天賦太高,手臂被心生嫉妒的學長狠毒地用球拍砸傷。可即便受了那樣的重傷,長瀨依然固執、沉默地踏上球場,用那隻受傷的手跟天野赴約。

那一局,天野以 6:0 完勝,但贏了比賽的天野卻沒有一絲喜悅。他那時失態地衝上去,用力揪住長瀨的衣領,對著這個不愛惜自己身體的隊友瘋狂大吼。

而前幾天在球場上,當天野看著悠希換上左手和鹿島交鋒的那一幕,當年的暴怒,在那一刻完美重疊。

長瀨擦拭眼鏡的手猝然頓住了。他看著天野那雙充滿壓迫感的冰藍色眼眸,鏡片後的眼神微微震顫了一下。當年的球賽是長瀨三年來唯一一次在天野身上看到的、屬於天才的失控。

長瀨將眼鏡重新戴好,面色恢復了往常的冰冷與嚴肅,只是微不可察地輕嘆了一口氣:「……那是兩碼事。」

「對我來說,是一樣的呢。」天野拉上網球袋的拉鍊,重新閉上雙眼,臉上再度掛回了那副溫和、無懈可擊的狐狸微笑,語氣淡淡的,「既然你當初不聽勸,那我現在,也只能死死把她扣在安全的地方了。」

長瀨看著回復如初的天野,知道這個話題已經到此為止。他轉過身拉開休息室的門,在踏出門口的那一刻,低聲留下一句:「風見的右手控球力也很強。好好看著她,天野。」

「啊,我知道。」

​門「唰」的一聲關上,長瀨的腳步聲遠去後,空蕩蕩的休息室裡重新歸於死寂。夕陽的餘暉透過高窗斜斜灑落,將天野御清修長的身影拉得極長。

​他獨自站在半明半暗的光影裡,靠著牆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,很久都沒有動彈。剛才對著長瀨陳述當年的暴怒與失控時,他壓抑在心底深處整整三年的陰霾,再次排山倒海般地湧了上來。

​就在這時,連結備用器材室的隔間門被輕輕推開了。

​悠希從小門後緩步走了出來。她感受到了空氣中天野身上那股極少外露的、近乎窒息的壓抑感。剛才天野與長瀨的對話,她全都在門後聽得一清二楚。

​她知道天野剛才被長瀨觸動了當年的傷疤,而自己前幾天換左手打球的任性,無疑是在他的底線上,重演著三年前長瀨險些毀掉網球生涯的噩夢。

​天野察覺到她的腳步,背脊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他轉過身來,強行壓下眼底那一片深不見底的冰藍,有些勉強地扯出了一抹平日裡招牌的笑容,聲音乾澀:「悠希……妳什麼時候來的?」

​悠希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,抬起那雙常年空靈淡漠的眼眸,平靜地打斷了他的偽裝:​「剛剛……我全聽到了。」

​天野笑容微微一頓。

​悠希看著他那雙看似溫柔、實則盛滿了狼狽與疲憊的眼睛,想起那天他在雜物房拿來試探她的理由,微微抿了抿唇,輕聲開口,拋出了自己的賭注:「偷聽別人說話的小孩……是不是要被罰?」

​天野一愣,湛藍的雙眸驀地睜開,有些愕然地看著眼前的少女。以他的聰慧,幾乎在一瞬間就理解了悠希的意思——她不是在認錯,她是看穿了他的壓抑,主動走過來,讓他發洩當年那份憤怒與恐懼。

​天野修長的手指緊了緊,閉上眼搖了搖頭,語氣有些沙啞:「……別鬧了。我現在情緒不太好,怕自己下手會沒分寸。」

​「我不怕。」

​悠希沒有後退,反而輕輕地走到他的面前站定。她微微仰起頭,眼神裡沒有絲毫退縮與恐懼,只有一種看透一切後的沉靜與包容。

​這一步,成了徹底點燃天野忍耐底線的火星,那股壓抑了整整三年的暴怒與失控瞬間爆發。

他猛地伸出右手,如鋼鉗般扣住悠希的手腕,失控地將她往前一帶。悠希重重撞上冰冷的金屬儲物櫃,櫃門隨之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;她還未站穩,天野已抽出腰間的皮帶,對摺在掌中。

「啪——!」

第一記便毫不留情地砸下。皮帶帶起的勁風將她的短裙掃得凌亂翻起,重重落在臀腿交界最柔軟的地方,悠希被打得整個人猛然向前一撞,扶著櫃門的指節瞬間收緊。

天野沒有停。

「啪——!啪——!啪——!」

一下比一下更快,也一下比一下更重。那條黑色皮帶像失去了所有計算,反覆追著同一片位置落下;看不見的肌膚早已在一記又一記的灼痛中堆起交錯的深紅,原本尚未散去的舊痕也被新的痛感狠狠壓過。每一次破空聲都震得休息室四壁發顫,連櫃門的金屬板都在她掌下微微嗡鳴。

隨著皮帶一次次抽下,她原本穩穩踩在地上的鞋尖也漸漸滑開半步。悠希很快又把重心撐回來,指節在金屬上用力得發白。前一記在臀峰殘留的灼熱還未散開,下一記已毫不留情地追落在臀腿之間,逼得她每次都只能短促地吸一口氣,再將被打得微微發顫的身體重新定住。

天野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泛著近乎可怕的冷芒。這一刻,他打的是眼前這個擅自拿身體開玩笑的風見悠希,也是打當年受了重傷還死撐著上場的長瀨國也,更是在打那個只能後知後覺地看著同伴受傷、什麼也做不到的自己。

「啪——!啪!啪!啪!啪!」

又是一陣毫無間隙的重擊。悠希的呼吸終於亂了一瞬,身軀隨著每一下微微顫動,膝蓋幾乎因反覆襲來的劇痛而失去力氣。可她沒有躲,也沒有回頭叫他停;只是將掌心更穩地按在儲物櫃上,任由自己留在原地。

對她而言,這種近乎失控的皮帶抽打遠遠超出平時天野會給的力道,卻依然沒有越過她真正無法承受的極限。比起身後一層層翻湧的灼熱與腫痛,她感覺得更清楚的,是天野每一次揮臂時壓不住的恐懼、焦灼與無處安放的後悔。

休息室裡只剩下皮帶破空與重擊的巨響。不知道過了多久,也許只是一分鐘,也許漫長得像一世紀。

「啪嗒。」

那條沉重的黑色皮帶終於脫手,金屬扣撞在地板上,發出一聲清脆得近乎刺耳的碰擊。

狂暴的風聲驟停。

天野獨自站在那裡,胸膛劇烈起伏,額前栗色碎髮已被冷汗浸透。他看著悠希微微發顫地伏在儲物櫃前,看著她裙擺下隱約露出的深紅與隆起痕跡,眼底的暴怒與冰藍在一瞬間徹底褪去,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狼狽、愧疚與無措。

​悠希緩緩站直了身子,她沒有管自己身後那滾燙發麻的肌膚,而是轉過身,屈膝蹲下,指尖撿起了地上那條沉重的皮帶,然後走到天野面前,將皮帶遞還到他發抖的手掌裡。

​悠希抬起那雙澄淨的眼眸,看著眼前這個難得露出脆弱姿態的前輩,小手輕輕牽住了他微涼的指尖,低聲說出了自己的承諾:

​「……以後不會的了。」

​簡短的六個字,帶著沉穩而堅定的力量,徹底抹平了所有的暴戾。

​天野握著手裡的皮帶,看著眼前的悠希,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他無奈地苦笑了一聲,扣好皮帶,伸手將悠希輕柔地拉入懷中,揉了揉她紅腫不堪的臀腿:「謝謝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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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續章節《失控之後的上藥》已開放予 Patreon 免費會員閱讀。

天野如何懷著內疚替悠希上藥,悠希又會怎樣故意用一句俏皮話,把他從自責裡拉回來?按下「Free Follow」即可免費接著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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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篇小說情節皆為原創,文字經 AI 輔助生成與潤飾。核心世界觀及角色格調靈感致敬經典動漫《網球王子》及《爆丸》,角色姓名均已更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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